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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地望着他:“要,要妾身去偷……可,可王上根本不召见妾身,妾身怎么偷啊……”
“这你不用担心,很快便是春祭,嬴政今年会来蕲年宫举行祭典,届时我会助你见到他的。”
我点了点头,微露出些笑:“谢侯爷!”
*****
近来我与嫪毐走得近些,甚至有一次被章邯瞧见了。
当夜章邯就找到了我。
我原本在剥一个红薯,他几乎是无声地出现在我房里,吓得我差点把那红薯扔在他脸上。
“兄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章邯眯着眼睛,“顺便,问问你近来如何与嫪毐走得那样近?”
我咬了一口红薯,一边洗洗地嚼一边给他倒了杯茶,末了将那口红薯咽下去,才道:“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来,兄长喝茶。”
章邯没接。
我鼓了鼓腮帮子,不解地眨眼问他:“怎么了嘛?”
他将我紧紧盯着,眼神之中满是猜疑:“你与他在谋划什么?”
“谋划?”
方才那口红薯吃得有些多,我喝了口水润一润,才继续道,“我一个小女子,能谋划什么?”
章邯显然对我的话并不完全信任:“你……”
我就安慰他道:“好了兄长,你别担心嘛,你就当没见过我和嫪毐说话不就行了吗?来,吃个红薯,我自己烤的。”
章邯还是没接。
“啊呀兄长。”
我站起身拉着他坐下,“总这样绷着可不好,你还年轻啊,这样下去是要脱发的。”
不想这句话却是一语成谶,许多年后当我看着章邯那撮发量愁人的小辫子时,不禁有些后悔没早给他弄块生姜抹抹头皮。
“不必了,白飒。”
章邯站起身,要离开的形容,“你要做什么我本不该干涉,不过你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就有那么点警告的意思,我也不再摆方才装出来的无辜模样,亦站起身,歪着头盈盈地瞧着他,问道:“那我倒要问问,兄长你到底是嬴政的人,还是嫪毐的人?”
章邯甚至讶异,仿佛我的问题问得有多可笑,他神色一凛,道:“我既然身在大秦,自然是王上的军士!”
我微微一笑:“好,很好。”
*****
天气渐渐回了暖,宫中院墙边的迎春花也次第地开了。
一簇一簇金黄而明亮,向阳而生。
就在这样的时节,嬴政来了蕲年宫。
这是在嫪毐的封地,身为一方之主,嫪毐自当设宴迎接嬴政的到来。
酒宴就设在嬴政到的当晚,早些时候嫪毐就派人通知了我,让我好好沐浴打扮一番,晚上他给我个机会,让我见到嬴政。
我当然是乖乖应下,向赵姬借了两个伶俐的宫女,替我束发上妆。
如今是个妃子的身份,穿衣打扮自然也不同从前,这次穿了身浅蓝的收腰托底罗裙,肩上披同色翠水薄烟纱,长发挽了个倭堕髻,斜簪了一支镂空金簪,缀点点紫玉,流苏长长。
妆容化得也极为温柔婉约,像是一笑起来能将人的心化作一汪春水。
如此,我便翩翩然地去了。
嬴政与嫪毐已经就坐,酒还未过三巡,嫪毐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端着白玉酒壶款款上前。
嫪毐便道:“王上,臣听闻兰宜侍对王上一片赤诚,远在离宫却仍旧心系王上,臣甚是感动。
便擅作主张,唤了兰宜侍前来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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