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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一种滑稽可笑且非常低级的方式惩罚自己,也在惩罚别人。
他架空了这个家,这个家也架空了他。
绝望又好强的中年男人只有在酒后才敢偷偷抹眼泪。
星期一的早上,何致远六点钟起来了,他算好每天最佳的写作时间在清晨,六点到八点之间一直是他效率最高的时段。
他自己垫了些早餐,准备开始构建提纲、设计细节,兴致勃勃的中年人在一夜的心理建设之后充满了力气,连喝茶时嘴角也自带欢喜。
往常此时自己的岳丈早醒了,今日老头依然睡在客厅的凉席上,致远只当老人昨天逛展会累了,没问也没打搅。
为不搅扰妻子休息,何致远搬来电脑和稿纸开始在餐桌上工作。
老马听得家里有了动静,早已醒来的老头今天无论如何也起不来身、睁不开眼,头晕得厉害,全身无力,神智不清。
老马潜意识里觉自己病了,他迷迷糊糊、哼哼唧唧地求助“英英!
英英……”
“马桂英!
马桂英……”
老马一直在叫,声音如窗口的风一样又小又弱。
致远乍然听到,赶紧过来瞧老头。
只把自己的手往老头胳膊上一搭,心里咯噔一下——那胳膊火辣辣地发烫。
“爸!
爸!”
致远一边喊叫,一边摸了摸老马的额头,同样是火辣辣地发烫。
“嗯……嗯……我起不来……”
老马睁不开眼,只是哼哼。
致远一看老头的嘴唇,已经干得起了皮。
一定是发烧了!
何致远赶紧去叫桂英和仔仔,几个人出来后,先把老马抬在了沙发上,桂英去取温度计,仔仔去倒温水。
测完温度三人一看——三十九度五,个个目瞪口呆。
“赶紧去社区医院吧!”
桂英望着致远,嘴里喘着大气。
“社区医院八点开门,现在还不到七点!”
仔仔说。
“没有轮椅,咱们把爷爷抬过去且得半个钟头、一个小时呢!”
致远说。
“带爷爷去看急诊呗!”
仔仔一脸着急。
“急诊……急诊花的时间更长,先从小区抬到车上、从车上抬到急诊室,急诊室里又开着冷空调……老人又不是孩子,经不起颠簸。”
致远解释。
“先让老头睡一会,喝点热水通一通身体,亲爱的你弄点冰块用毛巾包着放在额头上。
咱们就去楼下的社科医院,退烧要紧,老年人确实轻易动弹不得!”
桂英说完,去洗脸、换衣服。
七点半的时候,一行人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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