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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午饭前漾漾回来又抱着个大玩具。
送她回来的是周周奶奶,开门的老马,回家后的漾漾见爸爸在厨房做饭没人审问,更自在了。
她气昂昂地回自己屋,晓棠在床上看手机,她放下玩具,在床尾处磨叽,趁大人不备将裤兜里硬邦邦的一卷钱取出来,一边监视晓棠阿姨一边把钱踢进去——这过程游刃有余、处乱不惊。
在屋里和晓棠阿姨聊了几嘴,小朋友抱着玩具雄赳赳地出来了。
老马关了电视,故意躺在沙发上等她。
漾漾也不搭话,自个玩得嗨起来了,又笑又叫的,老马一瞥那篮球大小的玩具,是个机器的,一闪一闪地发光发声,肯定不便宜——心疼。
漾漾跟喝醉了的蛤蟆一样,推着玩具蹲在地上玩,跟扫地机器人一样一会朝东一会朝西,沉浸于自我的小世界里不亦可乐。
“你这玩具从哪里来的?”
老马指着问。
“周周的……”
漾漾噘着嘴,显然早已想好了台词。
“让爷爷玩一玩?”
“给!”
漾漾抱过来,老马一掂,有点分量,更心疼了!
他自己左右摸索,漾漾揪着老马的头发,居高临下地指点老马,老马心里正斜眼大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漾漾没吃多少,致远意外归意外也没盘问。
定是在外面买零食吃饱了,老马怪致远粗心大意,那么大的玩具摆在客厅里他视而不见!
吃完饭致远让漾漾给晓棠端去一份,而后各自午休,下午起来老马预备守株待兔。
四点的时候,主角终于上场了,老马这一天等得苦闷。
小不点儿先从致远屋里出来,如出洞的老鼠一般——提溜着圆眼珠子东张西望,她背靠墙、面朝老马,一步一步往那屋里挪脚。
老马面朝电视机,可全身的力气皆用在了偷看漾漾的那一抹余光中。
漾漾走两步蹲下来,抠一抠脚、唱一唱歌——打马虎眼哩;老马为了配合她的表演,拿扇子指着电视,一会哈哈大笑一会有骂有赞。
案发地和始发地之间总共五米,小人儿小心翼翼地磨了五分钟。
她那双眼全在老头儿身上,此刻见爷爷看着电视有说有笑的,认定他毫无知觉,于是呲溜一转身进了哥哥屋里,直奔箱子、取鞋、抽钱……爱钱的小鬼儿恨不得钻进钱箱里天天抱着钱。
这次胆大包天的漾漾连数也没数,直接抽出薄薄的一叠儿!
要抓抓现行,老马料想时机已到,怕打草惊蛇拐杖拿着也不拄,左摆右闪、龙行虎步地进了屋。
“你在干啥?”
老马用拐杖指着小探花大喝一声。
“啊……”
正在卷钱的漾漾见大人来了,吓傻了,卷钱的两手赶紧放在背后。
“你在干什么?”
老马走到漾漾跟前又大声问。
“你是不是在这里偷钱?”
老马伸出手要钱,漾漾许是愣了许是不给。
“钱拿出来?”
老马大声一呵,漾漾老老实实地把钱给了老马。
老马接过钱,放好拐杖,自己沾了点唾沫数了一数,好家伙——六百元整!
“你个碎崽娃,偷了六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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