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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没好气地转身走了。
刚回屋,老马又把声音调到最大。
“爷爷你是不是故意的?”
仔仔大步走出来,挤着脸蛋指着老马的鼻子质问。
“不是我的原因,是你自己心不静!
你考试的话外面放秦腔戏怎么办?撂挑子不考了?”
老马压根没有妥协的意思。
“我们考试时周围是要静音的!”
“外面施工呢?你管不住别人的!
你要做的是平静你的心!
怎么你爸从来不嫌我吵呢?”
老马十分淡定。
“他是他、我是我!
如果现在外面施工,我马上打110报警——噪音扰民!”
仔仔指着窗外,气势汹汹。
“那飞机路过呢!”
老马指着天花板问。
“我妈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老杠精!”
仔仔指着老马狠狠地说。
小伙子气得不得了,又拿倔老头没办法,只转身走了,咣地一声关上门,很不情愿地先戴上隔音耳塞后戴上耳机!
可真的隔音以后,他蓦地没有做题的心情了。
他躺在床上气得翻来覆去嘴里念念有词,只要一想听到秦腔戏那哀嚎哭丧之音,他整个人跟电击了似的——忍无可忍!
他推开门,夺过老马的手机,将那个听戏的软件直接删了。
没有戏听的老马跟坐牢有什么分别?老马指着仔仔的背影说“怎么我听个戏还得看你脸色!”
真是林冲看守草料场——英雄没落!
如此也罢了,这般田地还被小人欺负!
老马气得直拽鼻毛。
仔仔爽了,心里乐得开了花,重新打开数学试题,开始做里面最难的那道大题。
忽地门开了,老马进来了,他阴着脸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把二胡来,拉好箱子,冲仔仔轻哼一声,然后得意洋洋地去阳台上。
仔仔预感不对,只长吁一口气,作业也不写了,静听老马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老马坐在躺椅上,摆好二胡,开始调音——嘎……咕……咯……嘎……
一阵刺耳的声波击穿了仔仔的大脑——何一鸣炸了!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盒子,掏出自己的小提琴,也开始调音——哆……唆……咪……拉……
敌方的声音激发了老马的斗志,他先开始了,拉起了最熟悉的那曲《三娘教子》。
那东路秦腔的曲调僵硬又悲号,加之老马许久未拉技艺生疏,嘎吱嘎吱地跟轴承生锈的木门一般。
拉得顺滑了如国葬现场,拉得卡住了似野鸭乱叫——又悲恸又刺耳。
仔仔受不了如此扭曲的垃圾之音入耳,他戴上耳塞,拉起了他以前学过的《栀子花开》,那声音青春欢快,可惜没有伴唱只有弹奏,老马听得稀汤寡水的——难受。
仔仔故意拉得很快,老马拉一下,仔仔拉三下,二胡间隙的功夫听到的全是小提琴叽叽喳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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