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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爱瞪了一眼范进,冷声道:“范进!
想你这样傲慢,日后如何能在县衙辅佐本县?之后你便担了征比师爷的职务吧,也好跟着梅师爷多学些东西,好好压压你的傲气!”
“什么!
范进做征比师爷?”
梅竹生大吃一惊,梅坞县的钱粮税收之前完全由他一人掌控,此刻多了一个副手,做起事来掣肘之势不言即明。
“范进,征比师爷该你做不假,但束脩却是一两不多啊!”
房遗爱压根就没打算理梅竹生,完成暗中夺权后,对着范进使了一个眼色,嘴角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范进深知上司心意,连忙拱手道:“学生领命。”
敲定范进的职务后,房遗爱转身看向梅竹生,拱手道:“梅师爷,本县这就到粮仓看看,至于师爷口中的刁民,本县会再三斟酌、慎之又慎的。”
说完,不等梅竹生言语,房遗爱径直前行,范进则冷笑着对前辈拱了拱手,这才大摇大摆的跟在上司身后,去到粮仓准备放粮事宜去了。
身着官服走在县城街上,周围百姓轮番侧目,一个个对这位新任县令避之不及,仿佛沾上就要引祸上身似得。
“范进,他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见了本县都躲着走?”
房遗爱好奇的嘟囔道。
范进与房遗爱并肩行走,凑到他面前,轻声道:“怕又是梅竹生和王通的伎俩。”
“梅竹生、王通二人一文一武,怕是没少在梅坞县作恶吧?”
“梅竹生号称笑面虎,擅用软刀子杀人,绵里藏针心迹却是十分毒辣呢。”
“那王通呢?”
“王通依仗知府姐夫的官威,在梅坞县几乎是横着走了,而且这人嗜杀成性,据说早年间在曹州府当街杀人,这才跑到梅坞县避风头来了。”
得知王通、梅竹生的底细,房遗爱微微点头,“一个是城府极深的老泥鳅,一个是狐假虎威的癞皮狗,这样的组合倒是算得上地头蛇的标配呢。”
说着,房遗爱不禁好奇的道:“范师爷,为何对二人的底细了解得如此清楚?”
“不瞒县尊,学生有时去参加文会,这些全都是听文友们说来的。”
范进低头喃喃,要不是他衣着寒酸,说话的语气,有条不紊的语调,倒看不出是一个食不果腹的迂腐文人。
“刚刚你言语得罪了梅竹生,怕是会被他记恨在心里...范师爷,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母尚在,不过又贤妻在家侍奉。”
提起母亲妻子,范进显得有些落寞,眼见年纪轻轻便为一方知县的房遗爱,这位老书生心中曾几何时没有过这样的梦想,不过造化弄人,任凭他熟读经文,到最后还是被人将考卷调换失了前程,以至于落魄栖身,连累老母贤妻饱受煎熬。
见范进语气低落,房遗爱轻笑一声,将身搭在师爷的肩膀上道:“别叹气了,明天就让八端陪着你回趟双槐树,束脩么...”
想到秦京娘哪里还有二百两纹银,房遗爱索性使出一个“大手笔”
,开始笼络起了心腹帮手,“束脩先预令一年的,一个月一两五钱银子,一年是...”
“十八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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