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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祸上（第7页）

伍德再次摇头：“没可能了，这种吉格尔的地雷踩到就是必死无疑，你们彼此好好说说最后的话吧，我去帮你们看看周围是否还有其他的地雷……”

伍德先往布鲁尼方向走，边侦察沿途是否还存有其他地雷，来到布鲁尼面前，布鲁尼还蜷缩在地上，伍德拍了拍布鲁尼，抓起他的手，扶着瘫软的他站了起来，并小声在布鲁尼耳边低语：“快去跟小女孩告别吧。”

在确认完周围没有地雷后，伍德标记了一条安全的退路，独自走了出来，坐在地上远远地望着修玛四人。

妮妮站着不能动，眼里的泪水不断地往外流，卡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只能安慰：“妮妮，你会活得好好的，我们几个留下来陪你。”

布鲁尼不断责怪自己：“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软弱，你就不会踩到地雷了。”

修玛一句话没说，坐上妮妮旁边，望着她，妮妮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但还是边流着泪边安慰三人：“你们快走吧，跟你们在一起生活的这几年我真的很开心，现在我不能再继续陪着你们一路走下去了，但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说着，妮妮哽咽地再也说不出话来，修玛对卡西与布鲁尼说道：“你们两个先走吧，我再独自留下来陪妮妮一会儿。”

妮妮：“你不怕地雷炸了吗？”

修玛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修玛的劝说下，卡西和布鲁尼依依不舍和妮妮告了别沿着伍德标记的退路走出轰炸区，再回头望着修玛和妮妮二人，修玛朝卡西二人摆摆手，伍德对卡西二人说道：“走吧，我们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下。”

见卡西和布鲁尼在哭泣，伍德喝止道：“别哭，像男人一样遇到什么事都别哭，我的家人，我的队友，还有前不久莫巴城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们都没能在一次次的战乱中活下来，我经历了太多亲近的人的离去，最开始我也曾哭过，但是后来哭多了对于他们也只感到惋惜，因为他们离去都有人能为他们流泪，如今的我已经是孤身一人，如果我哪天在一个没人知道的角落孤独的死去，没人知道我，最多会有好心人在发现我遗骨的地方，将我埋起来然后标记上‘无名氏之墓’那我就死也瞑目了，战争真是残酷啊，太多人毫无尊严地死去，甚至不配被人们记住，因为记住他过往的人没多久也会跟着死去，到后面他们还能遗留在这个世间的只剩下尘土。”

伍德推着卡西和布鲁尼二人离开了。

只剩下修玛和妮妮，修玛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妮妮虽不能动弹，但她反而安慰起修玛：“别哭了，你快走吧……”

修玛摇摇头：“说好了要一起前进，为什么你自己先停下了。”

妮妮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望着天空说道：“我并没有停下啊，只是我换一种方式继续跟你们一起前行，看看天空的云。”

修玛抬头望着天空的云，妮妮继续说：“你们在前进的时候，有片云会跟着你们一起前进，那片就是我，当我成为了云就替你们遮挡炎热的太阳。”

修玛苦笑道：“这个时候就不要在这里天马行空了，云也还是会被风吹跑。”

妮妮连忙说：“今天我被风吹跑，明天我又会再次化身成另一朵云继续替你们挡风遮雨，你相信我吗……相信临死前的我吗……”

修玛连忙打断妮妮：“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不会死的。”

妮妮：“既然你都觉得我不会死，那你为什么就不信我要化身成云呢。”

修玛：“那我信你，我会继续前行，我每天都会抬头看看你，我们一起前行。

不管你是遮风挡雨的白云还是电闪雷鸣的雷云，我们依然会彼此望着对方。”

妮妮满足地笑了：“你走吧，我真的很高兴，今天是这几个月来我最高兴的一天。”

修玛：“妮妮，你知道吗，其实我……喜欢你……”

修玛说完憋红了脸。

妮妮笑着说：“我也……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我们几个遇到麻烦，你都能首先冷静地站出来，看着你的背影身后的我真的很有安全感。”

修玛：“就……只有……安全感……吗……”

妮妮：“是啊，你一直是我们几个的老大哥，如果没有你，这一路上或许我们就有谁先离开了。”

修玛：“可是我……现在却没能保护好你啊……”

妮妮：“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如果我能早点说喜欢你就好了。”

修玛：“我也是……”

两人开始回忆曾经过往的事，孤儿院的生活，沃斯的生活，卡西和布鲁尼的糗事，一路前往莫巴的经历。

这一次两人聊了很久很久，二人懂得了彼此珍惜对方，但是这一切来得有点晚了，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在临时营地里安顿了几天，众人决定收拾行装重新出发，去找寻伍德要拜访的人。

伍德拍了拍修玛的肩膀：“你好点了吗？”

修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将妮妮的遗物整理清楚，卡西和布鲁尼先与妮妮留下的衣物告了别，在废弃的帐篷外等候修玛。

修玛望着妮妮的遗物小声说道：“再见了妮妮，等我报仇回来。”

修玛跟着伍德走出帐篷，修玛最后再回头复杂地望了帐篷一眼，妮妮的遗物静静地摆放在帐篷的地毯上，证明着妮妮曾经在这个世界存在过，还有那么一群人还记得她。

一路上，卡西和布鲁尼一直沉默不语，修玛边走边望着天上的云，若有所思，他立刻上前与卡西布鲁尼开起了玩笑，两人的心情稍微有点好转，伍德边看着地图，边看着有说有笑的三人欣慰的笑了，他们看上去走出阴霾了，他开始喜欢上这三个少年。